粽子飘香乡土情

早上，窗外景观树上的鸟儿在欢唱，楼下的人们欢声笑语，把我从睡梦中唤醒。

谁家又有喜事？

最近小区只要谁有喜事，邻居们都会三三两两前去道喜，或是帮忙做点事，或是出出主意，寻得共同开心。

待我把头探出窗外，一阵粽子清香扑面而来，才发现三五个妇女围坐在一张小桌旁，正包着粽子呢！

“哦，过几天就是端午节。”这久违的场景，这舒心的欢笑，一下子，把我拉到小时候。那时，虽然物质生活匮乏，但人们的精神世界非常充实。一家有事，全村帮忙。尤其是逢年过节、红白喜事，众乡邻更是忙前忙后、不亦乐乎。端午节的记忆最为深刻。

每逢端午，就有人提前发出“号令”：“裹粽子哟！”于是，全村妇女邀邻结伴，步行二十多里路，去山里采摘新鲜的竹叶，然后约定俗成似的，七八家（一般都是近邻）自动聚在“指导老师”家，有人负责制作碱水（用稻草灰泡水过滤后的液体）；有人负责处理竹叶；有人负责把棕树的长条叶子，结成一根根带子；有人负责劈柴……一切准备工作就绪，约好在端午节的前一天，比平常起得更

早，大家围坐一起，各显其能。每个人先把两片竹叶交替着折叠成三角，像一个封住下口的漏斗，然后往上口放进一撮在碱水里浸泡过的黄澄澄的糯米，封口、捆绑、包扎。

随着竹叶上下翻飞，一个个漂亮的粽子，就像兄弟一样，整齐地排列在大竹篓里，我们小孩子开心极了，纷纷拉着母亲的衣角：“给我裹一只母鸡带一群小鸡。”“给我裹一串母子连心。”所有的母亲好像都忘记了平时的辛劳，笑吟吟地满足孩子们的要求。

正当我们小孩子拿着母亲们手包的“艺术品”，恣意追逐玩闹，评论出谁的“礼物”更好看、更精巧时，几个嗅觉灵敏的小孩不约而同猛然大叫：“好香啊！”

于是，大家齐刷刷地奔向厨房，贪婪地望着正冒香汽的大锅，馋得口水直流。有心急的小家伙，按捺不住，巴不得立马咬到香喷喷的粽子，来到灶下，拼命往灶里添柴。

“不能心急，粽子要慢火煮，才会熟透，更好吃。”

于是大家听着母亲们讲一个个笑话、故事，不管听得懂听不懂，都会和母亲们一起欢笑，一起开心，其乐融融。

“起锅喽！”大家终于等到这

一刻，迫不及待地想去抓一个，但母亲们都会和颜悦色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头：“莫急，好烫。先拿给长辈尝鲜。”

小孩子们纷纷提着母亲们准备好的小篾筐，里面放了几个粽子，兴高采烈地、一蹦三跳地“飞”到家里。

我自小没见过爷爷奶奶面，但我往往会飞快地跑进同村的外婆家，看着外婆抽掉棕叶带，剥开竹叶，把金黄的粽子托到我手上，我又毕恭毕敬地送到外婆嘴边。

看到外婆干瘪嘴巴，象征性地轻轻咬了一口，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，我就像刚吃了糖果一样，心里甜滋滋的。

在这当口，母亲们也没闲着，拿着粽子挨家挨户送。

其实后来每人吃的粽子，都不是自家包的。过后，大家还会推举三五名当年包粽子的“高手”，作为来年全村包粽子的指导“老师”，我母亲就是其中之一。

……

随着我外出求学、工作、成家，很少回老家。这种场景，只在梦里出现。

“闫爷爷，快下来哦，吃粽子呀。”邻家小孙女一声甜甜的呼唤，让我感到久违的亲切。

2019.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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